第(1/3)页 夜色已深。 相府内,灯火通明。 柳韫玉从马车上听了宋缙那句话后,整个人便惴惴不安、魂不守舍。 其实除了救周氏那一次,她在相府过了夜,之后几乎是没有在相府留宿过的。就算偶尔有,也是宿在耳房,宋缙并不会做特别过火的事。 可今日的状况好像有些不一样。 先不论宋缙连笑都不怎么笑了,周身气压也低,光是他特意让她留宿的那句话,就说得很危险、很暧昧,叫她下车时都已经有些腿软了。 可宋缙却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先传了膳。 这于柳韫玉而言,无异于折磨。 她如坐针毡,食难下咽,唯有宋缙看过来时,才勉强夹几筷子菜。 终于等到用完膳,宋缙又将她带去了书房。 “……是要练字吗?” 她问宋缙。 宋缙却没有立刻回答她,而是铺开纸墨,将笔递到她手中。 柳韫玉猜不透宋缙的心思,站在书案前,提笔蘸墨,刚要落笔,才听得他开口道。 “写和离书。” “……” 柳韫玉一愣。 墨汁从笔尖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目的墨迹。 宋缙伸手,将那脏污了的宣纸抽走,揉皱,“原本那份被户曹衙门撕了,难道不需重新写一份?” “……要的。” 柳韫玉讷讷地应了一声,提笔落字,将之前那份和离书又熟练地默了一遍。 「柳氏韫玉谨以素笺薄辞,告于夫君孟泊舟座前:曩者结缡之初,本为姻亲之好,敬慕君之才华品行,期以白首。然日月逾迈,渐觉志异途殊,琴瑟虽具,宫商不调。所谓夫妇者,当同心相应,同气相求,今两心既离,强合无益。从此天涯,各自珍重。」 写完后,柳韫玉将笔搁下。 她这些时日练字颇有成效,这张和离书比起今日被撕的那份,也好看太多太多了…… “重写。” 身边冷不丁传来宋缙的声音。 柳韫玉愣住,诧异地看向他。 宋缙低垂着眼,目光落在那句“敬君之才华品行,期以白首”上,只觉得十分碍眼。 而柳韫玉还在问他,“为何要重写?” 宋缙抿唇,直接拿起笔,绕到她身后。 紧接着,他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掌就握住了柳韫玉的,“我教你。” “……” 在宋缙的带领下,笔锋开始在白宣上游走。 第(1/3)页